第四章 阴差阳错

王老四被这声喝骂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炕上滚下去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见李寡妇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把永远擦不干净的劈柴斧头，上头还有道昨晚不小心蹭的口子。他哆哆嗦嗦地爬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往门外跑。 "干啥去？"李寡妇一把拽住他袖子，"昨晚上割了三斗麦子，今儿个才碾了半袋，你这怂货还想跑？"她拎起王老四的领子就往屋里拽，"再不去地里，晚上就喝西北风！" 王老四光着脚从炕上跳下来，往地窖里瞅了瞅，里面黑洞洞的，老鼠在里面跑来跑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从腰间摸出根枯草根咬着，有气无力地说："寡妇，要不咱今天歇歇？" 李寡妇眼睛一瞪："歇？你想饿死我那几个赔钱货？"说着就扬起劈柴斧头，"要不是看在你昨晚砍柴够卖份上，今天就把你这鸡巴给剁了！" 王老四吓得一溜烟跑出门，直奔村口。此时只见两个壮汉正抬着麦子往家里走，后头还跟着王老四的爹。王老四的爹一边走一边骂："老四这怂货，割麦子时还打瞌睡，今儿个碾米又偷懒，我真是'autuer'啊！" 王老四躲到树后面，心里直骂娘。他爹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，可偏偏娶了李寡妇这么个厉害角色。童养媳的身子骨瘦得像根柴火棍，说话却比黄连还苦。现在家里就剩下他和老娘两口子，可老娘去年走了之后，这日子就更难过了。 "爹！"王老四从树后头跳出来，"您别骂我了，我……我去地里……" "晚了！"王老四爹摆摆手，"我早就料到你这怂货了，中午给你炖了只鸡，你就等着喝汤吧。"说着就往家走。 王老四看着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他爹虽然嘴上严，心里还是疼他的。可这满村的人都等着看他笑话呢，要是再这么窝囊下去，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？ 就在这时，他看见前面有个姑娘背着个竹篓往这边走来。那姑娘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靛蓝粗布衣服，脚上是一双绣着百鸟的布鞋。她梳着两个小麻花辫，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。 王老四看得分了心，眼睛都直了。那姑娘越走越近，王老四这才看清了，这姑娘竟是个生人，长得还挺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