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这破旧的四合院里连只耗子都懒得转悠，就我一根烟没抽完，蹲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下跟空气骂街。

“王八蛋陈默！你他娘的算个屁的命理啊！我寻思着就我这点儿身家，找你瞧瞧将来能不能多挣俩钱养家，你倒好，非得给我编排一出‘天选之子遇煞星’的狗血戏码！”我唾沫星子直喷枣树皮，唾沫都带凉气儿。

陈默那怂货缩在对面租来的小屋里，此刻估计正乐着呢，看我笑话呢！这小子手艺忒差，可人坏得很，天天给我画个破符，念叨些“损友当道，霉运连连”的屁话，就想从我手里捞点儿好处。哥我挣钱多难啊！一天到晚在夜市摆摊算命，全靠嘴硬脸皮混口饭吃，这煞笔还非得装老大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我点着第二支烟，烟头忽明忽灭，把院子照得跟白昼似的。突然，一阵稀碎的脚步声慌慌张张跑过来，吓得我差点把烟扔出去。声音不小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有气无力的，像是踩在棉花堆上。

“哎呦我的妈呀！这庙会可真热闹……怎么走这边来了……哎呀！”

我循声一看，好家伙，一男的撂倒在地，把旁边一个小摊都给碰歪了。是个挺清秀的小伙子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一看就是那种从大城市来落魄的。他捂着脚踝，龇牙咧嘴直哼哼，身边还跟着个穿旗袍的胖妇人，正急得直跺脚。

“妈！这儿人多眼杂的，咱们先走！咱们的……呃……宝贝在这儿呢！”那小伙子估计是被胖妇人拽着逃出来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剧情，简直跟陈默写小说似的—— rand码不够，情感码来凑。我蹲在阴影里，看他们狼狈地钻进巷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！跟他们比，我这种街头混混才叫本色！

就在这时，陈默的声音从枣树下传来，带着点儿阴阳怪气的：“哟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跑夜路不带眼睛啊？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，这怂货居然跟来了！我转回头，看见他缩着脖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布包，活像只偷鸡不成反被捉的老母鸡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我不是警告你别跟来吗？”我跳起来，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。

陈默搓着手，一脸讨好的笑容：“嘿嘿，哥，你看你现在运势多差，急需‘贵人’指点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