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画里走出的仙子

冷霜甩了甩湿漉漉的黑发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宾利顶层的防滑垫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瞥了一眼身后男人紧闭的车门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顾言，你倒是挺会找地方装神秘啊，大半夜把人扔在这种鬼地方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另一个世界的系统提示音。冷霜扯了扯嘴角，又松开。在这种时候，显然系统是来给她添堵的。任务提示：目标人物苏清寒即将登场，请准备进行第一次接触。地点，市中心的画廊。时限，十二小时后。 冷霜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自言自语：“呵，苏清寒，画里走出的仙子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张脸是画出来的，还是真实长这样的。” 雨停了，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沾湿的街道倒映着霓虹，像被打翻的调色盘。冷霜理了理身上价值不菲的黑色风衣，直径走向画廊。她不喜欢麻烦，所以最直接的交通方式永远是步行。 画廊门口，穿着艺术气息浓厚西装的保安拦住了她，核查入场凭证。冷霜递过去一张临时卡，上面印着她的名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：特邀贵宾。保安狐疑地打量着她，但最终放行了。 馆内安静得过分，只有画框之间悬挂的暗香浮动，偶尔有游客驻足，低声赞叹。冷霜不喜欢这种氛围，太压抑，像被困在一个没有窗的盒子里。她直接走向二楼，那里汇集了苏清寒最负盛名的作品。 作品安静地挂在墙上，像一个个沉默的灵魂。冷霜眯着眼，仔细观察着每一幅。她的目光在角落一幅水墨山水画上停顿了片刻。画中的山峦绵延，云雾缭绕，隐约有瀑布倾泻而下，水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。作者落款正是苏清寒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冷霜的视线移开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旁边刚走过来的一个年轻女子停下脚步。女子穿着复古连衣裙，像是从哪个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民国女明星，气质清冷，眼神却带着好奇。她看着冷霜，微微颔首：“画得真好。” 冷霜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。年轻女子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，指了指冷霜面前的画：“是吗？我更喜欢这一幅，意境深远。” 冷霜弯腰，凑近了些，指尖轻轻划过画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