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哲？”林婉低笑出声，声音凄厉得像是夜枭在哀鸣，“沈夫人，您这声‘阿哲’，倒是挺够‘深情’的。只是，沈哲那废物，能保护谁？还不是得劳烦您亲自上手？”

沈夫人的脸更白了，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林婉的脖子里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是担心你！”

“担心我？”林婉脖子上的力道又紧了三分，“您要是真担心我，大可以拦着沈哲。毕竟，您可是他的亲娘，对吧？可现在，您却要亲手杀了我。这‘母爱’，可真是够深沉的。”

她说话间，手指微微蜷缩，指甲掐进了自己的颈侧，留下一道弯弯的红痕，像是在嘲笑沈夫人的虚伪。

沈夫人浑浑噩噩的，被林婉的话搅得有些晕眩。她看着林婉脖子上那道浅浅的划痕，突然就疯了一样，用力割了下去。

林婉闷哼一声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脖颈间还是被划破了，鲜血渗出来，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襟。

“啊——！”沈夫人彻底崩溃了，尖叫着扔下刀，扑上来抱着林婉的腿，眼泪一把一把地往下掉，“婉儿！对不起！是娘对不起你！你别死！你给娘点面子，求求你了！”

林婉看着她哭天抢地的样子，心里冷笑。这女人，演技倒是不错。可惜，在她面前，这些小伎俩根本不够看。

她轻轻挣开沈夫人的怀抱，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，然后，眼神陡然变得狠戾起来。

“沈夫人，”她直起身子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夫人，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，“您以为，杀了我，对您有什么好处？”

沈夫人茫然地看着她。

“林家那么大一笔嫁妆，”林婉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，“还有您和林伯父这些年贪墨的钱款。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银子，您拿着，不好吗？到了地府，您拿去做什么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沈夫人惨白的脸，继续道：“还有沈哲，他残废了，除了送点钱养着，还能做什么？您杀了我，国公府少夫人之位是您的了。您可以名正言顺地霸占一切，不是吗？”

沈夫人浑身一震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软在地上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婉。
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她喃喃着，声音细若蚊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