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赌约与篮球场上的怪影

早上六点四十五，我踩着点冲进教学楼，差点被刚擦完地的阿姨撞个满怀。这老阿姨，腿脚还挺利索。 老样子，去抢前座。前座是隔壁班那个传说中的学神，姓苏，整天像个没睡醒的幽灵，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，但考试永远第一。他 book 堆得像座小山，人形大概占五分之一面积。我蹑手蹑脚坐过去，书包往桌上一扔——好险，他桌上除了习题册啥都没有，我就随便塞了块饼干。 刚掏出手机，腰间突然震动一下。掏出来一看，苏同学的消息。 【起床没？】 【别学我，伤身。】 我愣了几秒，回了个【嗯，刚来。】顿了顿，又补了句【哥，你这造型挺别致啊。】 【关你屁事。】 呵，装高冷。 正想着，班主任张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 “苏晓，林枫，去操场领两瓶水和一片毛巾，体育委员那边需要。” 张老师嗓门大，一整排都听见，不少女生偷偷朝我投来同情目光。 体育委员是我隔壁班的打工妹，叫小叶。她个子小小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平时总在食堂门口卖饭，一天跑十好几趟，手脚麻利得很。谁也没想到她晚上会去健身房挥汗如雨，穿个紧身背心，撸铁的样子跟打了鸡血似的。 苏同学瞥了我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跑慢点，别被看见，丢人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关我屁事啊？我能跑多快？ 领了水，刚走到操场，就听见球场上有人喊。抬头一看，几个打球的身影靠在篮球架下抽烟。走近了，我咂咂嘴——好家伙，苏同学居然也在。 那几人里有教导主任的老大爷，平时在办公室戴着老花镜看报纸，今天却穿着运动T恤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眼神贼亮。还有隔壁班那个总跟小叶腻歪的胖子，以及体育老师。 他们围着一个半人高的篮球架指指点点，议论着什么。苏同学却不在其中，就那么背着手，站在几米外，低头看着地面，发梢挡住了半张脸。 “这玩意儿质量不行啊，撞三次就变形。”胖子摸着篮球架，一脸嫌弃。 主任大爷捋着胡子：“小林啊，你爸说那家进口的不错，要不要我帮你问问？” “不了不了，”苏同学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毫不意外地盖过了所有人，“学校自产的也有好货，就是大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