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明天会更好

王磊把文件塞进包里，冻得跟在刀尖上走似的，鬼使神差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凌晨四点，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路灯拉得长长地贴在冰凉的柏油路上。他哆哆嗦嗦踩上电动车，引擎咣当一声没怎么热车就突突着往前窜。 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王磊缩着脖子嘟囔，电动车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。客户在城西，得转两趟公交。天还没亮透，灰蒙蒙的雾气粘在脸上，呛得人打喷嚏。 公交站牌下，几个大汉蹲着抽烟，见王磊冻得直跺脚，其中一个借给他一支烟。王磊摆摆手："不抽不抽，要迟到了。"大汉叼着烟乐了："送文件的？"王磊点点头，对方突然压低声音："知道新景小区吗？有姑娘在送快递，人长得漂亮。"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意思接话。 到客户公司时，前台小姑娘差点以为是保安。"这么早？"小姑娘抬头打量他，王磊忙咧嘴笑："急件。"签收单上盖了章，他转身就往地铁站冲。地铁里人还不多，他抢了个靠窗的位置，把文件往腿上一搁，开始喘粗气。 "小伙子，你冷吧？"旁边大婶递过来一包纸巾。王磊接过来，红着眼眶说："谢谢大婶。"刚暖和点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是房东催押金。他摸出钱包，掏出那沓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数只剩八千七。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 晚上加班到九点，路过超市时闻到烤红薯的香味。王磊突然想起以前在老家，哥几个围着炉火烤红薯，烟熏火燎的特别香。他掏出五十块钱，给自己买了两个，边走边吃，烫得满头大汗。回到家，暖气热得人出不来，他忽然觉得特别孤独。 第二天醒来，王磊决定去找份兼职。电脑上投了十几份简历，中午吃饭时接到一个电话。对方在电子厂招人，包吃住，工资两千五。王磊咬咬牙挂了电话，收拾东西时发现房东把门锁换掉了。 "王磊！"带他入职的HR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"来得正好！"王磊这才知道昨晚房东收房没通知他。签完合同，HR塞给他一千块钱："先拿去，别饿着。"王磊攥着钱，一路走一路数，感觉人生第一次有了光。 晚上回家，王磊把红薯放在暖气片上，突然发现红薯皮裂开了，露出里面鲜亮的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