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藏在雾里的真相

王磊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，乱糟糟的，就跟现在这日子似的。暖气开着，屋里暖和点儿，但他的心还跟揣着块冰似的，凉飕飕的。出门得去送一份急件，客户那儿等着急呢，不能挑三拣四。 他把外套胡乱地穿身上，就往外跑。街上冷飕飕的，风一吹，裸露的皮肤都透着寒意。王磊把帽子往脑门上一扣，就把头埋得低低的，避免跟路上的行人太多眼神接触。他得快点到客户那儿，客户催得紧，要是耽误了，这月奖金怕是又得泡汤。 到了客户公司楼下，王磊才把那份资料掏出来。厚厚的一沓纸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一看就是被翻动过很多次。他伸手按了电梯，心里盘算着，这次能不能多卖几套软件出去，老板这次可说了，要是这单成了，年底的多发一个月工资。 电梯下来，客户公司就在二楼。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暖气混着各种香水味扑面而来。前台小姑娘头也没抬，直接对着电脑说：“王哥，客户在309。”王磊嗯了一声，就往楼上走。 309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王磊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王磊推门进去，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，头发有点稀疏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眉头紧锁地盯着电脑屏幕。 “李总，是王磊给您送资料来了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不慢。李总抬起头，眼神在王磊脸上扫了一眼，又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。“嗯，放这儿吧，我等会儿看。”李总的语气生硬，没什么温度。 王磊把资料放在桌上，又顿了顿，才开口说：“李总，这批软件我给您申请了五套，您看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李总抬手打断。 “王磊，没必要跟我绕弯子。我刚裁员，现在人手紧，你那点破软件，我看谁用。”李总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王磊心上。王磊的脸瞬间就红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李总，我……”王磊还想说什么，李总却直接摆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不过我现在没空，你赶紧走，别耽误我工作。”说完，李总又把头埋回了电脑屏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