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路窄人挤

王磊趿拉着鞋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找到插头，把暖气打开。呼的一声响，白气比刚才还浓，屋里顿时有了点热乎劲儿，但冷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。他缩在旧棉被里，听着暖气片咕嘟咕嘟响，等衣服烘热了点，才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套上衣服。 早饭是馒头就咸菜，馒头是他昨晚剩下的，咸菜是老家带来的罐头，就着这点东西，算是对付了一上午。他摸出手机，看到两条未读消息，一条是房东催缴房租，一条是老板发的工作群通知，临时加了个下午的班。 王磊皱了皱眉，翻身下地，踢拉着拖鞋就冲到窗边。窗帘厚，看不清外面，但能闻到楼下早餐摊的煎饼果子味儿。他抿了抿嘴，肚子又饿了。早餐摊离这有两条街，但高峰期人挤人，等走到那儿，别说吃热乎的了，连座位都没地儿坐。 他犹豫了一下，摸出钱包。里面就剩两百块钱，得省着花。要不吃个面包？可面包早上刚买过，还没吃完。要不……算了，撑撑吧，班还没上呢。 到了公司，楼道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赶着上班的人。王磊夹在人堆里，憋闷得不行。这楼是老楼，电梯要排队等，等一趟得十分钟。他等了五分钟，眼瞅着电梯门要关了，才挤上去。 电梯里更挤了，王磊被人按在角落里，动弹不得。他闻到旁边人身上一股烟酒味儿，旁边那人还打了个喷嚏，喷了他一脸。王磊皱着眉，强忍着没发作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什么破地方。” 到了顶楼，王磊才挤出来，正好上班铃响。他走进办公室，老板老张已经在了，正看着电脑，手指头在键盘上咔咔响。王磊站到老板身后，看老张操作。 老张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李，这项目你盯紧点，下午老刘请假了，你多担待。” 王磊应了一声：“好嘞，老板。” 接下来的时间，王磊都在忙着改材料。改了三个小时，肚子又叫了。他摸出早上没吃完的面包，叼在嘴里就啃。面包有点硬了，他啃得满嘴塞牙，但饿得也快。 下午两点，王磊熬到下班，走出办公楼，才感觉呼吸顺畅了点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雾好像更浓了，像一块灰白色的幕布，把整个城市都盖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