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雾里初见

凌晨四点刚过，王磊睁开了眼。窗帘严丝合缝，一丝光线都没透进来。他坐起身，冰凉的地板一沾屁股，哈了口白气。屋子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，得先开开暖气。 屋里除了他，就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纸箱子，那是他刚搬来时，从老家拖过来的“家当”。现在看来，倒像是老鼠窝的预定场地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催房租的消息。五号到期，得赶紧想办法。王磊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也不管几点了，先爬起来洗漱。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屋里挺突兀，跟他在老家住的老破小比起来，这房子干净是干净，就是冷得刺骨。 下楼买了早餐，是热乎乎的包子，就着早上街边卖的豆浆，算是把肚子填饱了。天还没亮透，街上行人稀少，都是些赶着上班的。王磊一边啃包子，一边看着街边的店面。这家店的包子是真不错，馅儿大，分量足，就是贵了点。早知道，多带点钱。 回去的时候，路过一家装修公司的广告牌，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建筑图纸，底下写着“城市设计有限公司”。王磊心里一动，他之前在老家也干过几年设计，虽然那会儿是做室内设计的，但总归是设计。来这里这么些天，别说设计，连正经班都没找着，天天不是送外卖就是打零工，实在不是长久之计。 他想起那家公司，名字好像叫“建城”。当时路过的时候，瞥了一眼，觉得挺顺眼。招聘信息上说，需要一些有经验的设计助理。王磊自己估算了一下，虽然做得年头不算长，但手头功夫还是有的。只是这年头，找工作难啊，跑了几家招聘会，要么嫌他经验少，要么就是那种不靠谱的小作坊。 正想着呢，手机响了。是同来的老乡打来的，问他找活儿怎么样了。王磊没好气地说还没着落，那边就嚷嚷开了：“你说你，都来几天了，还不赶紧找找？我找了个送快递的活儿，虽然累点，但总归能吃饭。” 王磊叹了口气，送快递确实是个选择，比打零工稳当点。可他心里总觉得不甘心，总想找点自己能干活的。他想起那个“建城”，决定明天再去跑一趟。至少去面试看看，万一呢？ 天色渐亮，王磊回到出租屋，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