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战争的阴云

林峰没吭声，眼睛死死盯住那片焦土。脚底板踩在瓦砾上，烫得钻心。昨晚还在那儿喂羊的草堆，眨眼就成了一堆黑炭。哥布林那帮杂种，光知道吃和闹，还学会放火了？纯粹是没教养的玩意儿。 老王骂完，抄起砍刀就朝村子东头走。“得先清点损失！”他心里嘀咕。昨晚还能数清楚，现在……得慢慢看。 村里残垣断壁，鸡飞狗跳。林峰蹲下来，捡起一块没烧坏的陶碗，碗底还有老人画的小鸟纹路。可能是王婶的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跟在老王身后。老王踏过焦黑的地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。 林峰有数，昨晚王婶还跟他说，等秋收了，就给他做一碗糖糕。现在……得先活下去。 东头是村子的仓库，也被付之一炬。老王皱着眉头看火光里冒出的黑烟。“粮食没了，种子也没了。”他拍拍林峰，“你跟着我，我去找找有没有活口。” 林峰点点头。他没多想，跟着老王就往村子深处走。那片地方离村口远，平时人不多。老王突然停下脚步，手指掐着腰间的箭囊。“准备！”他低吼，声音在火光里格外突兀。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刀，那把刀磨得锃亮，是他昨天刚配的。他不知道要面对什么，只知道哥布林不是善茬。 阴影里，三个哥布林晃晃悠悠走出来，手里举着烧得变形的武器。为首的那个，耳朵尖尖的，咧着嘴笑。“哈哈哈！又一群死人！”他嗓门尖细，像猴子上树。 老王没废话，第一个箭矢脱手，正中左边那个哥布林的胸口。那杂种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。林峰反应也快，短刀划出一道寒光，劈中前头那个。那哥布林惨叫一声，捂着肚子直后退。 林峰没停，追着第三个哥布林的屁股就是一刀。那杂种转身就跑，老王补上一箭，正中后心。三个杂种，眨眼就全倒下了。 老王擦擦箭囊，看林峰：“机灵。以后跟着我混，保证你吃香喝辣。” 林峰没吭声，心里盘算。吃香喝辣？现在先想办法活下去再说。他看老王的眼神里多了点东西，那不是信任，更像是……机会。 回去的路上，老王不停说话，从村子的损失到未来的打算。林峰听得不多，心思全在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