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鸿门夜宴

柳依依爬下床，脚一落地，门槛高，她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瓦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了个稀烂。她顾不上捡，只觉得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这船舱又小又暗，霉味混着水腥味扑面而来，让她一阵反胃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又在嘀咕，伸手摸到腰间，那块虎头玉佩还安稳地挂着，触感冰凉，让她稍微定了定神。“不是梦……”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。 她推开舱门，冷风夹着月色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船头站着个人，身着黑衣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觉得身形挺拔得像棵松树。那人似乎感应到动静，转过身来。 柳依依眯着眼，“你是谁？这船……”她指了指四周残破的景象，“这是要去哪里？” 那人也不答话，只伸手指了指岸边的方向，月光下，隐约能看到摇曳的灯火，像是有座城镇。柳依依皱眉，“我跟你走？” 那人点了点头，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，“少将令。” “少将令？”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称呼……她不是柳依依了？那她是谁？她抬眼看那人，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，冷硬得像块冰。 “我……柳依依，”她下意识报上名字，“少将大人，您认错人了。我是被抛上这船的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她把之前的事说得磕磕巴巴，心里发虚。这人会不会也是敌人？故意演这一出？ 那人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你醒来后，说过两句话。” 柳依依一愣，“我……” “你说，想回京城。”那人重复了一遍，“还说，要见一个人。” 柳依依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确实说过！当时脑子混乱，没想什么就胡乱说了。这人是听到的？还是……她越想越毛毛的，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 那人没再多说，转身就朝岸边走去，动作快得像只猎豹。柳依依看着他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，也赶紧跟了上去。这船上烂泥没动，她也走不了多远。 月色下，城镇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那是个不大的镇子，灯火通明，比她想象中要热闹些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卖东西的叫卖声，喝酒的划拳声，混成一团。柳依依看得有点懵，跟这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。 她跟在那人身后，这人似乎对镇子很熟，不紧不慢地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