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在海牢

「唔……」 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太阳穴，力道大得能让人当场晕厥。 意识像是浮在水上的游子，沉在冰冷的海水底下，又缓缓往上浮，一点点，挣扎着，终于触及了空气。 视线模糊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，慢慢聚焦。入目是斑驳的木舱顶，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湿痕，像是一张老态龙钟的脸。 我，沈清漪？ 怎么会在这里？ 一个记忆碎片砸进脑海，伴随着剧烈的刺痛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，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 狭小的空间，弥漫着霉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腥臭。空气稀薄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冰冷。舱内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板床，一张硬得硬人的木板桌，还有两把缺了腿的木头椅子。 这是……海盗船？ 怎么会是我？我是将门嫡女，父亲是当朝镇北大将军，怎么可能会…… 「水……」喉咙干得发疼，我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 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络腮胡子，眼神凶恶的汉子端着一个破碗走过来，在舱口泼了一瓢黑乎乎的液体。 「喝吧，美人。」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唾沫星子飞溅。 美人？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？被人绑架了还被人叫做美人？ 「谁……谁绑了我？」我警惕地看着他，伸手想抓住那碗，却被他紧紧抱住。 一股浓烈的酒气喷在我脸上，熏得我头晕眼花。挣扎了几下，力气终究不济，很快就失去了意识。 再次醒来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 阳光透过木舱的缝隙，洒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看看那两个守卫，却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，手腕脚踝都系着粗麻绳，勒得生疼。 「终于醒了。」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舱外响起。 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男子站在船头，一手扶着船舷，一手抱臂，眼神淡漠地看了我一眼。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眉目清秀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像是长期换不到好粮食的样子。但那双眼睛，却异常明亮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 「你是谁？」我警惕地问道。 男子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 我不想跟他废话，只想找到机会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