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雪中决战

王也踉跄着冲进松林，凛冽的山风吹得他牙齿打颤，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霜花。他顾不上脚踝的剧痛，双手死死攥住裤腿，指甲陷进肉里才没让自己跌倒。徐渭熊那句话像淬毒的冰锥，扎得他心口发冷。 “滚就滚！”王也低吼着，踉跄几步竟也想朝山下跑。可刚迈出两步，身后的雪地突然传来"噗嗤"一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几支飞镖嵌在树干上，镖头泛着幽蓝寒光——那是徐渭熊随身的"寒冰刺"。 王也的汗毛倒竖起来。他想起三天前练剑时，徐渭熊曾为这事暗骂他"四肢发达头脑简单"。此刻却见她双手抱胸站在雪地里，墨色长裙像高山雪莲般不染尘埃。月光透过枝桠在她脸上投出斑驳阴影，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。 "敢不敢跟我赌一把？"徐渭熊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微微仰着头。风掠过她的发梢时，几缕碎发贴在她嘴角，像要笑起来。 王也的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想起雪夜被退婚时，徐渭熊就站在墙根下，她抢过众人手里的酒坛摔得粉碎，却说"你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，凭什么娶我"。那时她掌心的温度，竟比此刻月光更暖。 "赌什么？"王也抹了把脸上的雪，声音发紧。 "我用剑法赌你的武功——"徐渭熊突然抬起右手，雪地上竟凝结出支支冰锥。"——若是输，你从此别来武当山。"她顿了顿，"若是赢，"目光扫过他破旧道袍上层的补丁，"我留你三天，教你真本事。" 王也盯着她悬在半空的右手，突然笑了："赌就赌！" 雪地里的赌约无声开始。当徐渭熊掌风如刀切过时，王也竟不退反进，左脚在雪里划出道弧线，攻向她下盘。这招"醉拳破绽"，是他在小酒馆偷学来的。 "叮！"冰锥擦着王也肋下飞过，却被他袖中暗藏的铜片格开。徐渭熊瞳孔骤缩——那铜片边缘刻着个"谢"字。她想起数月前武当山主房，王也醉醺醺爬上她房梁，对着月亮背剑谱的背影。 "你学过我教的招式？"徐渭熊的声音陡然冷得刺骨。雪地上，两人腾挪的身影渐渐分辨不清。 一场雪中决战，竟在赌约中化为别样纠缠。待朝阳刺破云层时，只留下几片飘着血迹的冰晶，和半截断在半空中的冰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