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陲少年

风沙刮得正猛，把泥土和枯草卷得漫天飞舞。 叶尘坐在城门外的土坡上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吧唧吧唧地吸溜着面条，眼珠子一瞟，就看到守城士兵在清点城防。看那盔甲，擦得锃亮，但眼神里头，却透着一股子疲惫。 叶尘不认识字，在边陲小城落魄，靠着打零工和讨点残羹剩饭糊口。今天给镇上最大酒馆跑堂，结果掌柜的喝醉，赖账，他就着这点牛肉面，蹲在这里等家人回来。 家人？他嘴角扯了扯。 老母亲瘫痪在床，弟弟年幼，都是他一个人扛起的。打零工挣的铜板，大部分都要往家里寄，自己身上常年就三件破衣服，一条破裤衩。今天跑腿摔了一跤，膝盖都磕破了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没吭声，只是咬着牙擦了擦。 “嗖——” 一道黑影贴着城墙飞过，几个巡逻的士兵举枪瞄准，骂骂咧咧地放了几箭，黑影飘然而起，转眼就没影了。 “妈的，又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有人抱怨。 叶尘吃饭被打断，有点不爽，但也没空着脖子看。他只当是野狗，或者什么夜行动物，继续埋头吃面。 可下一秒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城墙上有个小小的缺口，那黑影没直接飞出去，反而一头扎进了城墙里！ 这算什么？ 叶尘吐掉面条，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顺着缺口往里走。那缺口也就半人高，刚好能钻进去。他探头往里一瞅，借着月光，只见几根腐朽的木梁，搭着摇摇欲坠的破瓦，旁边堆着些破布烂衫。 这是城墙守卫的更房？ 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，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，刚站稳，就感觉眼前一黑。 “哗啦！” 他像是掉进了冰窖，一头栽进一个黑乎乎的洞里。自带的水囊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叶尘吓了一跳，赶紧爬起来，借着水囊微弱的反光，打量四周。 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，四周潮湿阴暗，角落里堆着些破铜烂铁，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，敞开着盖子。 叶尘皱眉，蹲下去看了看。铁盒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腾，但具体是什么，他看不懂。 他伸手碰了碰铁盒，入手冰冷，比他的手还冷。就在这时—— “嗡！”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铁盒里传来，那冰冷的感觉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