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扬威医馆

陈阳站在“扬威医馆”门口，摸了摸额头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医馆是他租的，地方偏，病人少，每天开门都像开个形式。他今年二十六，名牌医学院毕业，结果毕业就失业，靠关系才在镇上混了个医生当当，可就是没人信他。 “都这鬼天气了，怎么还下暴雨？”陈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溅了泥水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勉强能挡点雨， tưng tưng 往里走。医馆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墙角那盆蔫了的绿萝挥舞着残败的叶子，给他送点凉意。 “嘿，这儿有人吗？”隔壁小卖部传来女声。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，挎着个菜篮子，凶巴巴的。 陈阳估计又是找他算账的。这医馆开张五个月了，就来了这么一位老主顾。上次给老太太瞧病开了三副药，说好能管用，结果老太太吃了不仅没好，反而感觉更难受了。老太太一气之下，带着邻居家一大帮人把医馆砸了，还把欠的医药费都赖在他头上。 “有！进来！”陈阳硬着头皮开了门。妇人提着菜篮子，瞪着小眼睛走了进来。陈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苦笑了一下：“坐吧。” “少废话，钱呢？”妇人不坐，直接开门见山。 陈阳揉了揉额头：“我妈以前跟我说，对这种人要笑脸相迎，所以我……” “你这药是给鬼吃的吧？”妇人梗着脖子，“我婆婆吃了三天就躺炕上起不来了，这什么破药方子！” 陈阳原本想据理力争，可看着妇人那尖利的嗓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嘟囔着：“行行行，我赔，您说多少？” 妇人伸出五根手指，掰着说：“五百，少一分不让走！” 陈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心说这破老太太要是早死了，他现在能有五百块吗？可转念一想，算了，反正也赔不了，忍着吧。他打开柜台最底下的小抽屉，在里面翻来覆去，终于摸出五张一百块的钞票，递了过去。 妇人一把抓过钱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“下次再找我婆婆，我跟你拼了！”临走前还撂下这么一句狠话。 看着妇人的背影，陈阳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，仰天长叹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，辛辛苦苦学医，到头来还得受这份气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