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搓了搓脸，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立刻没了影儿。她缩着脖子往里走，鞋尖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楼道里亮着灯，苏南正背对着她，接过一个快递箱，动作流畅地签收。

“苏总，”林薇扬声喊了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被冻住了，“那个……您昨天说的那个设计稿，我改完了。”

苏南转过身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他穿着米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冷风刮得他呼哧带喘，眼眶微微泛红。“放桌上吧。”

林薇赶紧把平板递过去。刚打开，苏南就“啪”地合上她的本子，朝她扬了下下巴：“密码。”

林薇一愣，愣完才反应过来——苏南又使坏。她哼了声，先进了办公区。走廊尽头他常用的那间办公室虚掩着，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女人娇滴滴的声音，夹着论文网站上特有的“滋啦”音。

林薇往安顿自己的格子间走，路过茶水间。几个女生围在微波炉旁吃泡面，泡面味儿混着廉价香精味儿钻进鼻子里，熏得她有点头晕。她顺手接了杯冷水，还没喝，就听见有人喊她。

“薇薇！快来！苏总批你改的方案了！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探出头喊她。

林薇应了声，走过去。格子间被隔成了小小一块，电脑屏幕上方贴着便利贴，写着“努力搬砖，争取早日实现财富自由”。她把平板凑近了看，首页就是苏南那张脸，大特写，还打了马赛克，底下一行小字：“今天的你也很帅，但不如昨天。”

“哟，大佬这是情书啊？”马尾女生凑过来看，学那个女生发出嗲嗲的声音，“苏总太会了，连头像都这么敬业。”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她把平板调到方案页面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“逻辑清晰，但执行起来有点难。”

“大佬这是说教呢？”马尾女生不死心。

林薇把平板塞回包里，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：“他说‘执行起来有点难’，下面注明了三处原因，还配了参考案例，挺具体的。”

马尾女生撇撇嘴：“得了吧，人家那是懒得直接改，让你自己悟。”

正说着，格子间的门被推开，苏南抱着俩奶茶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