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桌角油渍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咖啡师手缩得那叫一个快，估计也是见怪不怪了。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铜板叮当响，想起来这会儿身上没带钱包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得，又得找苏南要钱。

出了咖啡店，冷风一灌，林薇才想起肚子也咕咕叫。上午跟老总怼了半天， 下午又跟甲方抬杠， 中午连口像样的饭都没吃。这日子过的，比上顿饭还难熬。

“苏南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街上显得格外突兀。 一辆黑色机车突突突地从旁边经过，骑士回头扫了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刹车灯亮起。“哪儿romatic（浪漫）得跟这样喊？”苏南的声音带着点懒散的笑意，从车座上跨下来。

林薇撇撇嘴，故作矜持地靠在墙边，等着他。“钱。” “刚不是说了嘛，我这儿穷得只剩下了车。”苏南凑过来，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块牛排和一袋烤薯。 “切，就这点？”林薇嫌少，伸手就要抢。 苏南手速快，躲开了，自己咬了一大口，嚼得满嘴油光。“行行行，给你买最大的那杯提拉米苏。” “哼，勉强及格。”林薇接过餐盒，迫不及待咬了一口，满足地咂咂嘴，“味道不错嘛，是你买的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苏南轻飘飘地瞥她一眼，“我差点忘了你那抠门劲儿。” 林薇吐了吐舌头，“我那是节俭，懂不懂节约？” “节约？我看你是抠。” “我……”林薇气结，正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公司那个姓王的总监，气的脸都青了。“又怎么了？”她刚接通，就听见王总监的声音，带着火气：“林薇！你给我解释清楚！刚刚甲方让你把方案改一下，你怎么说直接把人家骂哭了？客户重要还是你那臭脾气重要？” 林薇愣了愣，这事儿……好像确实做得不对。她当时是太激动了，没顾及对方感受。她赶紧解释：“王总监，我……我当时是太着急了，话没说好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不是故意的？那甲方现在那边炸锅了，说你人品有问题，我们组差点被毙了！你给我马上过去道个歉！听见没！”王总监的吼声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。

林薇这脸瞬间拉长，心里又急又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