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兜里，高跟鞋咔咔敲着地砖，晃荡进了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。刚开春，风还凉飕飕的，她裹紧风衣，把脸凑到热呼呼的星巴克杯子上。

柜台后头，一个穿着米色连帽衫的男青年正低头搅着杯里的拿铁。这人没抬头，但林薇挺肯定，他绝对认识自己——上周他们刚结束了一场糟心到爆的投资会议，领导非要拉人填坑，这男青年是唯一没在会议室打瞌睡的人。

林薇呲着嘴，把脸从杯子上挪开。她最烦跟这帮天天画饼的领导打交道，尤其领导看上谁了，就非要把人往坑里推。

"喏，苏总。"柜台那男的终于抬了眼，摘下帽檐压在眼皮上的碎发，露出点懒洋洋的眉眼。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："呵，苏总还真是准时。"

苏南，真名苏子恒，市里出了名难搞的投资人，年纪轻轻手腕就挺硬，但嘴巴比他手里的笔还毒。

"怎么，想投诉我？"苏南往旁边椅子里一缩，托腮看着林薇，眼底没什么温度，"上周那个项目，你们公司能接住就不错了。"

林薇被他噎得一噎，差点把刚灌到嘴里的拿铁喷出来："高人指点，受教受教。林薇在这儿，就是给你们这些大老板提鞋的，您嫌弃我们碍眼也可以直说嘛，没必要在这儿卖关子啊。"

"卖关子？"苏南挑眉，帽衫下的皮肤透着点冷白，"是你公司盛情邀约我才来的，怎么赖我？"

"是是是，是我公司大度。"林薇翻了个白眼，"您苏总是忙人，不差这点咖啡钱。特意跑来这儿，喝两千块的咖啡？"

"咖啡不要钱？"苏南嗤笑一声，"就当你们公司交的智商税。"

林薇差点把气喷出来，这小子说话是踩缝纫机踩出来的？

"差不多吧。"她伸手取了两张纸巾，擦擦嘴角，"您慢用。"

"呵，还知道客气。"苏南往杯子里又加了点糖，咕咚喝了一大口，"下周有个项目会，你公司也去，还得我教你怎么说话？"

林薇冷笑："苏总多虑了，您要是真想教，我们领导自会去求您。"

"呵。"苏南又重复了这个音，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。

林薇根本不在乎这人什么意思，转身就想走。结果肩膀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——有人从她身后来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