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有喜了

林晚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。红包堆得冒烟，那些客套话听得她头昏脑涨。伴娘扯了扯她的衣袖，又使了个眼色，她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往里走。 新房里人多得喘不过气，刺眼的红色成了主色调。红包像小山一样堆在梳妆台前，全是些贺喜的，客气得很。她的手在其中摸索着，突然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条。 拇指摩挲着纸边，字迹潦草有力，是那个叫顾夜寒的男人写的。上面只有三个字：“签字。” 林晚猛地攥紧了纸条，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里。顾夜寒，那个对她时而温柔时而冷酷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人群外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阴鸷。他刚办完婚礼，就迫不及待地要她肚子里的野种滚蛋。 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只能倔强地咬着唇。她下意识地把纸条塞进怀里，心里翻江倒海。 “林小姐，别磨蹭了。”伴娘催促着，声音尖利。 林晚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纸条，颤巍巍地递过去。抬头的瞬间，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睛。 顾夜寒的目光像淬了毒，扫过她被打肿的下唇，又在她怀里藏东西的地方顿了顿。“里面是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 林晚猛地缩回手，脸上烧得慌，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说话。她知道顾夜寒最讨厌她这个样子，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顾夜寒皱眉，一把夺过纸条，展开扫了一眼，脸色更加阴沉。“签字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 林晚看着他冷漠的侧脸，心如刀割。她想起前夫那些不堪的过去，想起这个男人对她呵护备至，可如今……他却要亲手毁掉她唯一的希望。 “我签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。 顾夜寒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。“在里面干什么？”他追问。 林晚低下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落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……” “行了！”顾夜寒制止了她，不耐烦地撕了纸条，“多余的解释不必说。拿着，滚出去。” 林晚愣住了，看着那张被撕碎的纸条，心如死灰。她没看顾夜寒一眼，转身冲出了新房。 婚礼现场一片喧闹，宾客们还在欢声笑语，却没人注意到这个落寞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