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招财猫请客

老王正掰着手指头数手里的气球，瞅见我这摊子，乐呵呵地凑过来说：“闺女，今年生意不错啊？比去年气球多不少。” 我叼着口饼，含糊不清应了声：“还行吧，老主顾都还来。” “哟，这气球做得可真精致！”老王伸手想碰，手离得近了，准头都变差了，扑棱一下捏爆了俩。 “哎呦我去！”老王也乐了，拍拍大腿，“你这摊子啊，非但能招财，还能保平安！要不我……我多买点，你挑几样送我老伴儿？” 我翻个白眼，心想你老伴儿又不懂欣赏，送她一打气球干啥。嘴上却客气：“得嘞，啥样的您挑，不贵！” 老王真就掏腰包了，哗啦啦买了一大把，红彤彤的、黄澄澄的，最后还顺手买了张写满“招财进宝”的横幅。 走的时候，老王乐得合不拢嘴，边走边回头对我竖大拇指：“丫头，你这摊子深不可测啊！走好，我老伴儿那儿等着呢！” 这人一走，旁边就来了个更逗的。个不高，梳着个鸡窝头，脸上油光锃亮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他搓着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那几只造型的招财猫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招财？招财啊……” 我没好气地怼：“招财儿在这儿，您瞅啥呢？” “哦哦哦，对不住对不住！”那人立马堆笑，“我不是瞅啊，我是想问问，这招财儿……能不能跟我走？” 我一愣，差点笑出声：“哥们儿，这是摆摊的道具，卖钱用的。” “卖钱？”那人眼睛瞪圆了，“多少钱？我多给你钱！”说着就要掏兜。 我赶紧拦住：“你逗逗行不行？这玩意儿卖几块钱一个，你要是喜欢，回去自己买一个摆在门口不完了？” 他这才反应过来，摸摸后脑勺：“哎呀，我这人脑子笨，你看这天儿这么好，我这招财儿放在家，就不招财了，得放在你这儿，让它天天见到人！” 得嘞，这人思路清奇，我懒得跟他绕弯子，直接报了个高价：“这招财儿是限量款，得五十，不贵不贵！” “五十？！”那人眼睛都出来了，“闺女，你这心是真黑啊！” 我怼回去：“大哥，你那横幅才多少钱？你那气球是不是花钱买气儿的？” “嘿……”那人滞了一下，突然笑出声，“好你个丫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