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笙手指又触到一片冰凉的碎瓷，黏腻的触感沾了满手。昨天那两声狞笑还萦绕在耳边，她喉咙发紧，下意识缩紧了脖子。

“啧，真是个难缠的丫头。”

声音又响，隔得远些，含混不清，像条蛇在暗处吐信。阿笙猛地抬头，眯着眼望向破庙屋檐。乌云压得低，几缕天光刚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那影子在动。

阿笙瞳孔一缩，立刻缩回阴影里，手指攥紧了衣角。但那东西没追下来，只在屋檐下停着，阴影里的模糊形状开始有些变化。

是个人影。

她屏住呼吸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东西似乎在等着什么，或者只是偶然路过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脚步声响起，从庙门口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
阿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现在怎么办？继续蹲着等死？还是……

她瞥见地上那片玉佩，冰凉的触感下意识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。死死攥住，指节发白。

脚步声停在庙门口，外面光线暗淡，看不清人脸。只听一个略带懒散的声音道：“这里……有人？”

empre arched 了自己的脖子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声音里带了些更不耐烦：“没人啊，就个破庙。”说罢，脚步声又往前迈了两步，似乎打算离开。

阿笙心中一松，可脚下却不由得发软。她死死盯着门外那片晃动的影子，等了足足半分钟。

半分钟后，那人没走。

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，停下了脚步，语气变得有些奇怪：“等等……哪里有东西在动？”

阿笙手一抖，差点把玉佩握碎。

那人慢慢探头进来，动作小心，像是在看戏。阿笙枯坐在地上，能看见他脸上模糊的轮廓。那高高挺起的下巴，还有鼻梁上似乎架着的黑色鼻梁。

是她认识的！

心头猛地一颤，阿笙下意识咬破了舌尖。温热的血混着口中的苦涩顺着嘴角滑下，她却没工夫去擦，眼睛死死盯着来人。

是陆云舟。

几年不见，他变得更高了，眉眼间多了些不羁，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还是和记忆里一样。

只是，记忆里，他从来不在这种阴森破庙里出现。

“陆云舟！”阿笙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带着破庙里的回音。

那人明显顿了一下，转头看向她，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阿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