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够了好半天才摸到腰间那个磨得油亮的皮囊，手指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摸到了那块冷冰冰的玉佩。摸出来一看，心口那股血腥味又涌上来了。用袖子擦了擦，那玉佩上沾着几根我的头发，还有……几滴暗红的血迹。

“啧，真是个难缠的丫头。”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但不像方才那么冷。

我哼都没哼一声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顾不上屁股疼，跌跌撞撞就往外跑。身后的脚步声追着我响，但似乎慢了一拍，我跟在他身后，路都有些不敢走直。
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后面彻底没了声音，我才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喘气。顾不上身上的伤，手指掐着脖子，大口大口地吸气。刚才那一下，真是把命悬在了裤腰带上。要不是那块玉……我恐怕真的就交代在那了。

冷汗浸湿了我的发丝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痒得难受。我伸手去抹，手背却撞到了一阵温热。我下意识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着青布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把绣春刀，正看着我。

四目相对，一时无言。那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像是藏着火，把我看得有点发毛。

“你……追了我一路？”我先把玉佩塞回腰间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勾了勾唇角，那笑意没什么温度，像冰上结的霜。“追不追得上，不都得看你跑不快。”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把怀里那个粗布包袱甩身上，护得紧紧的，“我警告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玉面狐是一路的！”

他挑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哼，想知道？那就问啊！但是我告诉你，今天拿我没办法，以后你也别想！”我梗着脖子吼，心里其实虚得很。方才要不是他，我根本跑不掉。

他闻言，突然就笑出了声，那笑声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“好，你赢了。”他收起刀，缓步朝我走来，“过来。”

我看着他走近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神里那火气居然还藏不住了一些些？

“替你擦擦脸？”他忽然伸手，指尖擦过我额角那滴汗珠。我的身体瞬间绷紧，刚要发火，他却把汗珠甩在了地上，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