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绝学碎片

王磊把那串钥匙晃了晃，薄荷糖味都能闻出来， чистый塑料的廉价味。第七次了，第七次来敲这扇死活不开门的老宅子门。 外面日头毒，晒得他后脑勺发烫。他摸出手机，05:37，距离上次来还剩十分钟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他随手一划，点开那个叫《祖宗玩家》的游戏。 界面上还挂着昨天刚出炉的副本结算，三个小番茄，其中一个红得刺眼，是个绝学碎片。王磊撇撇嘴，碎片碎片，碎片能当饭吃？ 想着，他走到宗祠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掏出根棍子捅捅地面。这地皮硬得很，跟踩了块铁板似的。他想起之前鱼市场老板说的话，风水不好，连传宗接代都费劲。王磊咧嘴笑，就你那破摊子，还费劲？我看是累死也卖不到几斤鱼吧。 "吱呀——" 这回不是他自己敲的，是里面有人抬了块板子下来。一个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看见王磊，眼神躲了躲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。 "谁啊？"王磊问。 "俺们家奶奶病了，等着用这板子呢。"姑娘怯生生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王磊懵了，这情况……完全超预期啊。他以为是闹鬼，现在看来，是闹穷？穷得连抬板子的人都没有。 "行吧，帮帮忙。"王磊把棍子往旁边一踢，往里走。小姑娘看他动作粗鲁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 堂屋黑乎乎的，一股霉味混着中药味扑面而来。老太太就躺在炕上，脸蜡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半睁着，像两道缝。 "奶奶！"姑娘赶紧扑上去，哭得稀里哗啦。 王磊凑过去，用下巴量量炕沿，比他高了半个头。老太太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，就这么闭上了。 "你奶奶要还愿。"王磊直说。 "还愿？"姑娘眼睛瞪圆了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她用力抹了把脸，"您怎么知道？" 王磊晃了晃钥匙，"开门的。" 姑娘这才想起什么，跑去从枕头底下摸个红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了一堆看不懂的玩意儿。 "这是奶奶前两天念叨的，说是什么还愿咒……"姑娘声音发抖。 王磊接过纸条，发现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还有几个字他认得——"香火令""功德池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