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提示：丛林法则

老王把这帮犟青年拽进地窟，咋舌得跟吞了个苍蝇似的。他自个儿蹲在坑道拐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灰子呛得他直咳嗽，把那部傻乎乎的提示器随手扔在脚边，屏幕黑漆漆的，跟块破砖头似的。 “我草，啥玩意儿啊这是？”王老娘缩在旁边，搓着手，镜头对着那玩意儿转悠，“这玩意儿邪乎，刚才那嚷嚷声……” “闭嘴，老娘！”老王嗓门一炸，瞪着她，“有话好好说，别他娘的瞎咧咧，吓着娃们！” “可……可它真的说话……”王老娘还絮絮叨叨，声音不大，但够老王听见。 老王没搭理她，眯着眼瞅着前面那帮小年轻。一群孩子，打扮得跟城里的 refuse 似的，有的穿着破洞T恤，有的裤腿卷到膝盖，脸上灰扑扑的，眼神里头却透着机灵。他们围着那部提示器，七嘴八舌地问个没完。 “提示，提示，咱们现在干啥？” “提示，提示，这地窟里有啥玩意儿？” 那提示器还是黑着，跟死了一样。 “我靠……”带头的小子挠挠头，从怀里掏出块破面包，掰了一半，对着屏幕递过去，“提示，吃点东西吧，饿死了。” 周围哄笑起来，还有人拿出从地上捡来的矿泉水，在屏幕前晃了晃。 “提示，喝口水？” “提示，别他娘的贫！” 老王看着这帮小年轻，心里头直骂娘。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跟着儿子儿媳一起下地窟。那提示器，更邪乎，也不知道儿子从哪儿掏出来的，又瘪又旧，按理说早该扔了。 前头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脆响。 “妈的！谁他娘的踩到我腿上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开。 老王循声看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，有个小子正跪在地上，捂着脚踝，龇牙咧嘴。周围几个年轻男女围着他，指指点点，看样子是刚才踩着他了。 “滚一边儿去，神经病！” “小兔崽子，长本事了？” 那小子脸涨得跟猪肝似的，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们：“我草，你们几个他娘的装什么蒜？走路不看路啊？” “看路？你看看你自己，像个什么玩意儿？跟根软蛋似的！”另一个小子噌噌几步冲上来，对着那小子屁股踹了一脚，“知道谁踩你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