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杂货铺开张搞砸了

“王掌柜，你这铺子开得可真‘别致’啊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，顺着喧闹的市集传过来。 我头也没抬，继续低头数手里的铜板。摊子就支在市集最热闹的十字路口，算不上最好，但也绝不差。三节松木牌匾，漆皮早就有些褪色，上头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李记杂货铺”，是我用墨汁自己刷的。货架是粗麻绳捆的旧木箱，货品也是东拼西凑的，布头、旧书、几块捡来的奇石、还有几罐我家乡的腌菜。就这，也够吸引眼球了。 “哦？哪点别致？”我头也不抬，边数钱边应道。语气尽量平淡，可心里还是有点不爽。这年头，开个铺子容易吗？起早贪黑，风吹日晒，就盼着能赚点小钱，买口饱饭吃。谁知道，刚开张第一天，就来了这么个聒噪的。 说话的人往前凑了凑，眯着眼睛打量我摊子上的东西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就你这破摊子？简直……简直跟传说中的邪神遗迹有得一拼啊！”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鼻尖了，还自带慢动作和拖长音，仿佛再说一遍就能显得自己特别有文化似的。 我皱了皱眉，停下数钱的手，抬头看他。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脖子上挂着个破旧的风铃，手里拄着根车轴粗的木杖，一看就是那种到处游荡的怪人。他脸上挂着自认为很有深度的笑容，眼睛却不老实地左右飘忽，像是在估摸我摊子里的值钱东西。 “邪神？”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词儿用在破烂杂货铺上，我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，或者说，哭笑不得。 “可不是嘛！”那人一拍大腿，声音更大了，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，“你看这摆设，灵气蒙蒙的，不是邪神是什么？掌柜的，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神秘啊！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火气。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都有。估计是喝了酒，穿越来的吧？我懒得跟他计较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吵了，没生意。” 那怪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赶他走，随即又笑了，还变本加厉：“哎哎哎，掌柜的别急嘛！我刚是夸你呢！你这铺子，开得很有眼力！我听说，最近附近出了个古墓，里面有座秘境，专门挑选像你这般有‘灵性’的人进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