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阴魂不散

“啧，”林风叼着没燃的烟屁股，眯着眼看天。这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手机在兜里撞得生疼，屏幕裂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，但老板娘说得对，这是古董，稀罕。 巷口歪脖子枣树叶子哗啦啦响，风一吹，晃得人眼晕。林风啧了一声，伸手想挠挠脖子，手刚伸过去，就被一双手给抓住了。 “阿风哥，你跑那么快干啥？” 林风手一挣，没挣开，低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破布包。“小爷我忙得很，没空跟你玩儿。” 小丫头也不恼，就那么揪着他袖子晃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阿风哥，你看我捡的！” 林风不耐烦地甩开她，低头看去，只见布包里露出半个白影子，底下还沾着红漆。他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” 小丫头赶紧把布包递过来，仰着脸：“好看吧？我让隔壁王婶子染的，红漆亮晶晶的！” 林风接过布包，抖了抖，哗啦啦掉出几只干巴的螳螂腿和一堆碎玻璃渣，那所谓的白影子也没了。小丫头撇撇嘴：“哎呀，可能放不住……” 林风没说话，把布包扔回给她。小丫头也不恼，自顾自捡着碎玻璃，嘴里还念叨：“阿风哥你看，像不像画画的颜料？” 林风翻了个白眼，这天儿，鬼画符呢。他甩开她，转身往家走。那丫头就跟在后面，蹦蹦跳跳的，吵死了。 “阿风哥！” “滚远点！” 小丫头撅着嘴，小跑两步追上来，突然眼珠子一转，伸手挠林风腰眼。林风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跤。 “小祖宗，你饶了我吧……”林风揉着腰骂骂咧咧，“你要是再这么闹，我就把你扔进护城河喂鱼！” 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但看林风的表情，倒像是真怕了，立马放乖：“不敢了，阿风哥。阿风哥，你今天有没有看我？” 林风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看你是看，谁让你横着叉着道的？” 小丫头眼睛一亮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阿风哥，你觉不觉得，最近总有一股阴气……” 林风头也不抬：“哪有的事儿，你做噩梦了？” 小丫头摇头：“不是我做……是巷口那棵枣树那边，晚上老有影子晃荡。我觉得不对劲。” 林风脚步顿了顿，想起前两天晚上，确实看到个黑影飘过去，当时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