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天师收徒

林风把烟屁股在墙上一摁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声灭掉，他转身往巷口走。手机揣兜里挺沉，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但老板娘信誓旦旦说这是古董货，便宜卖给他当烟灰缸用，他就稀罕地留着了。 巷子口有棵歪脖子枣树，枝桠伸得老长，挡了一半路灯。林风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得，六千块买个人情，今晚得去那老宅子转转。赚多赚少先看看情况，要是那陈大师吹牛上头，要价三个六千他也给。 想着那老板娘，林风嘴角咧了咧。老虔婆还挺会来事儿，刚说他手艺好，又塞了颗还带点儿卤味的糖给他。这年头，能人会手艺，没钱也得想想办法不是？不过赚了钱可得还人家糖钱，这老虔婆抠门得很。 老宅子就在市郊，看得出来年头不短。院墙裂了好几道口子，风从里头哗啦啦地冒，林风缩了缩脖子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往里头扔。哐当一声，没人应。林风估摸着，这要是真闹鬼，得有能耐的，不然早被人蹬干净了。 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林风拔了半天才把鞋底卡出的泥拔干净。屋里光线暗得像坟头，一股子腐味儿混着尘土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林风皱着眉走了两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扑倒。 “哎呀！”他低呼一声，差点把刚揣兜里的手机甩出去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脚下是个猫洞，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通到哪儿。林风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合着我这六千块，是给耗子当洞口钱来了？ 正烦着呢，头顶突然传来“咚咚”两声轻响，也不知是木头屋梁的回音，还是真有人拍。林风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那声音是从刚才他扑倒的地方传来的，像是……有人？ 他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一晃，果然看到一小团黑影蜷在猫洞口，借着微弱的光，林风看清那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蹲在那儿，小脸埋在腿中间，也不知道在干嘛。 林风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，嘴里嘟囔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钻猫洞干啥？”声音不大，可那小丫头像是受惊了一样，猛地抬起头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那双眼睛……挺特别。比普通小孩的眼睛要亮，瞳孔深处像嵌了颗小星星，幽幽发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