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马特那帮画匠们吵吵嚷嚷了小半年，终究是没整出个像样的章程。德·沃雷利子爵看着那些请愿书和折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帮家伙，嘴上喊着要艺术自由，骨子里比谁都怕吃苦。开个画展就指望别人送钱？做梦去吧。

子爵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旁边的侍从赶紧上前：“子爵大人，欧仁·德拉克罗瓦刚派人送来信，说那边又闹起来了。”

子爵皱了皱眉：“又怎么了？上次的税金还没交齐呢。” 欧仁那家伙，就是个搅家精，领了补贴就指望画画养活自己，哪能按时交税。

侍从附耳道：“听说，圣日耳曼德佩那边又有人想插手蒙马特的‘自治’，说是要帮他们‘规范化’。”

子爵猛地坐直身子：“规范化？哼，他们懂什么艺术？不过是一群投机商，想借着艺术的名头浑水摸鱼罢了。”

子爵拿起羊皮纸，上面画的都是些歪歪扭扭的涂鸦，旁边还有歪七扭八的签名。他随手折了折，往旁边一放：“传我的话，让他们自己管好自己，少来烦我。要是再敢联合，下次就不是税金的事了。”

侍从应声退了出去。子爵揉了揉太阳穴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蒙马特的天空蒙着一层薄薄的灰。远处，巴黎圣母院的尖顶在雨后的雾气里若隐若现。

“这巴黎……”子爵低声自语，“哪天才能真正活过来。”

就在子爵思索的时候，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侍从隔着门低声道：“子爵大人，是欧仁·德拉克罗瓦。”

子爵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挥手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欧仁·德拉克罗瓦跌跌撞撞地走进来，脸上还带着几分醉意。他手持一张画，眼神狂热地盯着子爵：“子爵大人，您得帮帮我们！圣日耳曼那帮商人根本不是真心搞艺术，他们只是想利用蒙马特的名声赚钱！”

子爵接过画，看了看，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，便随手扔在了旁边。“欧仁，艺术不是生意。”子爵淡淡地说道，“你要是真想搞艺术，就靠自己。”

欧仁瞪大了眼睛：“可是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子爵打断他，“给你一个月时间，要是还不交税，我就派人来‘规范’一下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