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的救赎

“叮咚。” 手机又响了。 林薇眼皮都没抬，这声音简直成了绕梁的魔音，烦得她牙痒痒。她估计是又想问她什么时候回去，或者又改了什么主意。懒得理。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继续看那本快翻烂的旧书。书页哗啦一响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这书搁她这儿都快三年了，当初跟周子昂在一起的时候买的，后来分开，它就这么一直躺在这儿，像件遗物。 手机扔在一边，响个不停。林薇终于忍不住，伸手去抓。手机烫得跟块烙铁似的，她皱了皱眉，屏幕亮着，是周子昂的头像。她点开，果然是他那惯常的回复：“薇薇，吃饭没？我跟朋友约好，如果你不回来，我就随便吃点。” 林薇嘴角抽了抽。每次都是这么一套说辞，约朋友，叫她，又或者随便吃点。以前她还会回过去吵吵闹闹，现在？连气都懒得生。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没点删除。人有时候吧，就是这么贱。明明讨厌得要死，却还是忍不住会看一眼。 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原处。书页又哗啦响了一声，这一次扬起的灰尘少了很多。她放下书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房间空荡荡的，只有墙壁上贴着几张她和周子昂出去旅游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她笑得傻，周子昂拍得也土。现在想起来，真是可笑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林薇真不想管了。她掀开被子，打了个哈欠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地板冰凉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在屋子溜达了一圈，周子昂的衣物还堆在角落，跟刚分手时一样。 她走到阳台，打开窗户。外面天色暗下来了，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。她伸出手，想碰触风中摇曳的树影，手刚碰到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她的身体微微一颤。 有人开门进来了。 林薇回头。 是周子昂。 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衫，把帽子拉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像是蓄了太多的情绪，一言难尽。 “这么晚，还没睡？”周子昂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他身后的门关上了，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 周子昂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