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他疯了，她也快了

“叮咚。” 手机又响了。 林薇眼皮都没抬，这声音简直成了绕梁的魔音，烦得她牙痒痒。她估计是又想问她什么时候回去，或者又改了什么主意。 懒得理。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继续看那本快翻烂的旧书。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。 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自嘲。当初要命地喜欢周子昂的时候，她连他随口丢来的一个“嗯”都会开心半天。现在倒好，人家三条消息，她隔三差五都不回，甚至有时候直接静音假装失联。 凭什么啊。 凭什么她掏心掏肺，人家就当她是空气。 林薇心里骂骂咧咧，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又翻腾起来。她合上书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书页上布满了她的字迹，密密麻麻的笔记像是她曾经卑微的暗恋史。 她走到窗边，向外头望去。小区里的景色一如既往，绿化做得不错，小道两旁都是绿树红花。一切都挺平静的，挺像那么回事。 但林薇觉得，这平静底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。 她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林薇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拿起来。一看，果然是周子昂。 这次的字眼和之前那个“streamlined”（精简）完全不一样。是简简单单的一句：“在吗？” 林薇嘴角扯了扯，眼角有点抽搐。 在吗？ 这俩字，搁以前，能让她乐一整天。现在呢？现在感觉就像别人在问她“在不在家”一样，平淡得让人火大。 她盯着那俩字看了两秒，突然就觉得特别好笑。她是谁啊？她是林薇。是那个曾经把周子昂捧在手里，含在嘴里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他，结果呢？ 结果人家根本不理她。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位置几乎就在刚才放旧书的地方。这是不是说明，她越是这样，人家可能越觉得她无所谓？他觉得她烦了，不想理了？ 林薇心里更堵得慌。 她烦躁地拿起旧书，重重的往桌面上砸了一下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纸张散落了一地。 她蹲下来，开始把散落的纸张一片片捡起来，叠放整齐。动作很机械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 心里那股子绝望，像藤蔓一样，悄悄地爬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