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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晚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冻得有些僵硬了。深秋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死死抱住胳膊，怀里那张皱巴巴五百块钱的预算表都快被她捏变形了。就在刚才，她骑着二手电动车差点被一辆疯狂飙车的黑色宾利撞飞，要不是反应快，这月全勤奖金怕是得泡汤了。 "那个，志明……哎，王总！" 林小晚鼓起勇气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最新员工资料夹上印着的名字。办公室玻璃倒影里，她顶着个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棕色假发，露出半张白皙的脸蛋，红扑扑的耳尖让她的窘迫更明显。 "进来。" 王志明沉稳的男声从里面传来。林小晚推门进去时，正好对上一双浸在暗绿丝绒背景里的眼睛。男人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，此刻正推到额前，露出太阳穴上隐约的青筋。 "王总，您找我？" 她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眼办公桌上那盆养得郁郁葱葱的绿萝，突然感觉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。 王志明放下手里的钢笔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："上次六百万合同的手续费，和今天追加的二十万周转资金，都办得怎么样了？" 林小晚手指颤抖着翻开抽屉——空的！她眼睛瞬间瞪成铜铃大小："等……等一下啊！" 见王志明眯起眼，她慌忙从外套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"我、我刚去隔壁银行取的！"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"捡来的？" 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托住她扑通扑通跳的小脑袋，"头发怎么乱了？" 林小晚感觉头顶像被烙铁烫过，拼命想挣脱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："我我我……" 她刚想撒谎，王志明的指尖已经抚上她的鬓角。男人打发助理的命令听起来像是："去茶水间给我倒杯不加糖的咖啡，还有，给人力资源转二十万工资预支。" 后颈突然一凉，林小晚僵在原地才反应过来那是冰凉的签字笔。王志明的钢笔尖在银行单据背面画着什么，她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盯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，看着白手套上几乎看不见的指纹慢慢勾勒出三个扎眼的数字：5000000。 "王总，" 她听见自己细若蚊呐的声音，"您是不是弄错了？我……我手头只有六十万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