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心伤

王语嫣缩了缩脖子，手背上的冷气都快把皮冻住了。银行大门前那几排座椅，早被占了个七七八八，她这种只能算临时路过、临时办点小业务的，自然没资格抢座。绕着队伍踱步，心里那股不痛快像是被无限放大的回音，啪啪响。 “哎呀！你看什么看？”一个粗哑的女声炸了过来。 王语嫣低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打扮挺入时的大妈正直杵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看样子是来办业务的。但这大妈眼神儿贼，正死死瞪着王语嫣抱着胳膊站在队尾的手。 王语嫣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冷天的，我碍你什么事了？总不能我像条狗似的蹲地上吧？她正气鼓鼓想开口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又插了进来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小姐吗？怎么？想插队啊？这儿没你的座位。” 王语嫣循声一看，差点没气乐了。说话的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，脖子上戴着条亮闪闪的金项链，看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八成是觉得王语嫣穿得朴素，故意找茬。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我在排队呢。” “排队？你看你这位置，都站半天了，怎么不往前挪挪？”时髦姑娘眼睛一瞪，指了指王语嫣旁边一个空位置，“那不是空着吗？赶紧去坐！” 王语嫣这才反应过来，那位置是有人办完事，掉头准备走的样子，根本没人坐。她正想解释，那金项链姑娘却摆摆手，一脸“懒得跟你废话”的表情，扭着腰往旁边一个空椅子上走。 周围的人看了几眼，纷纷侧目，但没人出声。这年头，敢跟银行职员对着干，还挑软柿子捏的，可不多见。 王语嫣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手心。她知道自己技不如人，但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啊！她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：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个子高挑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正是那个金项链姑娘口中的“王先生”。 金项链姑娘看到男人，立马眉开眼笑，往他身上蹭了蹭：“王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目光转向王语嫣：“这么冷的天，站着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