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画了她的侧脸

林薇站在门口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检验报告攥在她手里，重量要压断她的手腕。风更大了，抽打着她的脸，但她觉着像是刀子，割在她心上。就在刚才，医生说话那语气，一点暖乎气儿都没有，冷冰冰的，像块石头砸进她心湖，激起一圈圈冷意。 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嗡嗡响，那些字眼儿，一个一个跳出来，撞得她脑袋生疼。林薇觉得自个儿像被掏空了，空荡荡的，风一吹就晕。她死死盯着报告上那几行字，像是要把它们烧进眼睛里，刻进魂上。 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不轻不重，但就在耳边。林薇猛地回头，就看见秦漠背着画板，一步步朝她走过来。他手里还拿着画笔，却没画什么，就那么随意地倚着墙，看着她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块小石子砸进池子里。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想躲开，可脚像被粘住了一样，挪不动。秦漠走到她面前，抬头看了看她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。 他眼睛里的意思，林薇能感觉到。那不是同情，也不是关心，就是看透了一切那种眼神。林薇喉咙发干，说不出话。她把检验报告往旁边一甩，又赶紧抓起来，手抖得像筛糠。 “看什么？”林薇声音尖得自己都觉得奇怪。 秦漠没吭声，拿起画笔，在她面前比划了比划，像是想了想，又把笔放回画板里。“你侧脸……挺好画的。”他说。 林薇愣住了。侧脸？她现在侧脸是啥样？惨白惨白的，脸都肿了，还侧脸挺好画的？她不信，也不愿信。可秦漠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林薇心里咯噔又咯噔，像是 mille-feuille蛋糕掉进水里的声音。她不知道秦漠什么意思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嘲讽她。她只觉得，自个儿现在就像是一团乱线，被他这么一看，全乱了。 秦漠没再多说，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，靠着石头坐下，把画板支开。他端详着她几秒钟，然后拿起画笔，唰唰几下，就开始画。林薇在一旁看着他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 他画得很仔细，从她的发梢到下巴，都画得清清楚楚。林薇能感觉到，他在画的时候，眼神很专注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