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说猫很粘人

林薇脑子里嗡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。她死死盯着那两张检验报告，感觉它们不是纸做的，是活生生刻在她脑子里，三天三夜都抹不掉。风还是那么大，刮得她脸颊生疼，但她好像没感觉到。手心全是汗，攥着报告的力道用得死紧，纸边都皱出毛边了。 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闺蜜梅婷还在电话那头催她：“薇薇，你到底去哪啊？约了客户喝酒呢！老地方见！”她当时含糊应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医生明明说她调理身子还没好利索，怎么就……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 楼道里人影晃动，估计是住户下班回来。林薇下意识想躲，却没地方可躲。她把报告往怀里夹了夹，几乎是贴着身体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打乱了顺序的拼图，怎么也拼不回去。她最担心的，就是梅婷说的那个男人。她和那个男人，就那么点火候，就在一起了几天，怎么可能…… “喂，你站这儿干嘛啊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。 林薇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。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女人挡在她面前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指间还夹着一根烟。女人脸上有些雀斑，眼神却挺亮。她打量着林薇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 “没……没干嘛。”林薇声音干涩，眼神躲闪。 “这年头，站楼道口看验单的多的是，你……”女人把烟往旁边吐了个圈，没点燃就夹灭了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真准。” 林薇一愣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不过……她确实在看那张皱巴巴的纸。 “麻烦让让。”女人没给她多说的机会，侧身想挤过去。 林薇下意识挡住她：“等会儿，女士……” “猫。”女人突然说。 “啊？” “猫很粘人。”女人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个小家伙，往林薇面前一递。 林薇这才看清，那是一只脏乎乎的橘猫，眼睛圆溜溜的，正用小爪子扒拉她的裤腿。 “这……这是你的猫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。 “对啊，跟丢了一只，到处找。你有没有看见一只橘猫？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薇心乱如麻，根本没注意这些。 “喂！搭个车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