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村里那些事儿

林秀雅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扁了一样。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壁，昏暗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透进来，有点漏风。她猛地坐起身，巴掌大的脸蛋儿冻得通红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 "哎哟，醒了？"扎着俩小辫儿，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小丫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烂糊糊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炕边的小木桌上。"你昨儿被那后生一气，吐了好多血，还直说胡话呢。" 林秀雅接过碗，舀了一口，是稀得能照见人的白粥，上面飘着几粒小米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但到底是饿坏了，几口就灌下去。 "妈呢？"她小声问。 "你爸上坡还没回来呢。你张婶子不放心，过来看看你。"小丫头一边说着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"这是你刘姥姥给的，说给你垫垫肚子。" 林秀雅接过苹果，轻轻咬了一口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。这记忆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刘姥姥是她婆家村的，就是那个每天端着个破碗，颤巍巍来她家讨吃的老婆婆。 "你……被退婚了？"林秀雅的声音沙哑。 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说："嗯……张大爷家的傻儿子看上你了，可你爸嫌他家穷，非要他们把家产都搬过来。那家人不干，就退了婚。" 林秀雅嘴角抽了抽。傻儿子？这称呼倒是贴切。她前世就记得，那家人日子过得跟猪狗一样，男人有精神病，女人天天哭丧着脸，指望她嫁过去能照顾他们全家？ "你呢？你哥呢？"林秀雅问。 "我哥……他再过几天就入伍了。"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，"他说，等他当兵回来，就给你娶个媳妇，让你过上好日子。" 林秀雅心里一暖。她哥是好样的。前世她被退婚的时候，哥还偷偷给她塞了十块钱，让她别跟人吵。 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"哐当"一声，大门被人踹开了。 "我回来了！"粗碜的声音炸响，随即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是她爸，一个身材魁梧，眼中带着怒气的中年男人。 "你妈呢？"男人一进门就嚷嚷，"我看你小子又跟那小骚货鬼混了！" 林秀雅眉头紧锁。又是这个话题！她前世因为跟村里一个老实巴交的青年走得近，就被她爸骂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