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代合伙人

林伟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别扭。崭新的中山装料子是不错，但那宽大的袖口和僵直的腰身，配上他那副还没完全适应的 coarse眉毛和略带沙哑的嗓门，活像从戏台上刚走下来的假秀才， minus 了秀才的斯文。他狠狠跺了跺脚，旁边的老李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整理衣领，被这一脚吓得差点把茶壶捏碎。 “哎我说老李，”林伟扭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你这手艺是跟戏班子学的？缝个衣服跟缝龙袍似的。”他指了指袖口，“这得勒多少天啊？我这才多大岁数，就成老古董了？” 老李头别扭地清了清嗓子，脸上那股子紧张劲儿才消下去点：“林老板您这话说的，咱们这是赶时髦呢！您是 Aware，现在上海滩最时髦的就是这身行头。您是懂行的，跟咱们这些老粗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是特地从苏州定做的，料子好，价钱也不便宜。” 林伟把眼一瞪：“价钱不便宜？我告诉你老李，我今天穿这身，纯粹是碰瓷！谁家开张、谁家娶媳妇不穿得鲜亮点？我可倒好，像个逃难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跟你说了也白说。赶紧的，开张要紧。” 老李赶忙应声：“是是是，林老板说得对！这就帮您整理好，保证让您风度翩翩！”他手忙脚乱地帮林伟把领口往下扯了扯，又把下摆往里塞了塞，尽量让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显得规整些。 林伟对着镜子又转了两个圈，总算是觉得不那么难看了。他松了口气，心想这老李虽然嘴上不利索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他朝老李点了点头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咱们几点开工？” 老李看了看手表，回道：“现在还早，九点才开始。不过您要是想早点开张，咱们现在就去街口占个地方？现在那块儿人还不多，咱们先去铺个底。” 林伟沉吟了一下，问道：“那块儿怎么样？” 老李道：“那块儿是黄金地段，人流量大，回头看好。就是有人看笑话，觉得咱们是摆摊的，上不得台面。” 林伟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：“笑话？他们笑得越响，我生意就越好做！咱们就挑那块儿，让他们开开眼，看看什么才叫本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