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纽约风云

我咬了口煎饼，油汪汪的酱料沾了嘴角，抬头瞪了眼旁边的大妈。“嘿，老娘这是花钱买的吃的，你个流浪汉要吃抢啊？”语气冲了冲，但肚子确实饿了，饼也确实香。 大妈被我噎了一下，手里的破碗差点掉地上。“嘿你呸！谁说我是流浪汉了？我这是帮人看摊呢，这段儿谁不知道老娘李姐是块宝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挺了挺胸脯，但我瞅瞅她那脏兮兮的衣裳和空荡荡的挎包，实在谈不上 убедительность。 “哦？看摊，”我慢悠悠嚼着饼，“那这摊儿生意可真惨，我看你这半天也没见一个‘主儿’上门啊。”我把饼叼在嘴里嚼着，眼睛却瞟着街角那个总爱算命的瘸老头。 李姐脸色一变，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“你小子，嘴巴干净点！老娘这是在等大人物！你个不开眼的屌丝，少安勿躁！”她跺了跺脚，那双穿着烂布鞋的脚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两道 mud印子。 雨越下越大，卷着细碎的纸屑和枯枝，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棚上。我啃完最后一个煎饼，抹了把嘴，冷不丁想起个茬子。“李姐，你这摊儿叫‘李姐算命’，可你这方位水汽太重，阴气也腻歪得很，恐怕真的大人物也不乐意搁这儿耗着吧？” 李姐一愣，随即哑笑出声，枯瘦的脸上挤出几道皱纹。“哈哈哈，你小子倒是会瞎说！什么方位水汽……我看你就是穷得没见识，连个算命的都瞧不起！”她说着就要伸手抢我手里最后半个煎饼，被我灵巧一磕，掉在地上沾满了泥。 “我这穷是穷，但见识可还行。”我把裤腿卷起来，踩了两脚泥，往街角走去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回头给你借鉴个咒语，专治水汽过重，保准你明儿就能把个皇帝算出来。” 李姐在棚下追着骂，但雨太大了，她连我裤腿都看不清，最后只能气得跺脚。“我撕了你这个小王八蛋！” voices消散在风雨里。 我走到瘸老头面前，老头正幻灯片似的吧嗒着旱烟袋，面前摆着个小马扎，上面空空如也。“大爷，算卦不？”我主动开口。 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，眯缝着看我，雨顺着他的花白胡子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