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相遇，冤家路窄

林小鹿在茶水间端着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，慢悠悠晃回工位。这老式卷心菜味的茶水间，永远是全公司最早醒来的地方，空气里飘着点廉价甜味和蒸腾的热气。 “哎，小鹿，尝尝这个。”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小芸举着一小包独立小饼干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偷到食粮的小猫。 林小鹿凑过去，饼干包装袋是那种五颜六色的，一看就廉价。她皱了皱鼻子，“小芸啊，咱公司食堂新出的曲奇比这个好吃多了，下次别买这种。” 小芸缩了缩脖子，笑容有点僵，“哦哦，是吗？我看网上说这个牌子的草莓味特别好，下次我改进。”她把饼干塞回兜里，小动作挺灵光。 林小鹿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回工位。她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每天按时上下班，偶尔跟同事吐槽两 corpora，没什么特别精彩的。她的工位在靠近走廊的位置，视野很好，能看到大厅里进进出出的人。 下午三点刚过，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冲进了大厅。来人西装革履，正是林小鹿的上司，公司大老板顾衍。只是此刻，他头发乱糟糟，领带歪在一边，眼神涣散，明显是喝多了。 “顾总……”接待台的小姐看着他，脸色发白，话都说不利索。 顾衍晃晃悠悠走到林小鹿能看到的位置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的高脚杯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林小鹿身上。 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是大老板，公司里的大家长，威严得让人窒息。平时谁见谁怂，活像个乖巧揣手手的小奶猫。可喝多了之后…… 顾衍大步流星走到她旁边，几乎是贴着她坐到椅子上。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，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 “小鹿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醉醺醺的沙哑，伸手想碰她，又停在半空中，“今天……你穿得好看。” 林小鹿猛地一惊，低头看自己。今天她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，配着个白皙的皮肤，确实比平时素净。 顾衍捧着自己的脸，眼神迷离，“我记得她……她穿浅蓝色的样子，好像……好像谁谁谁啊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她的衣角。 林小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