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是没停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死死抓住马脖子上的皮绳，眼睛死死盯着前头。罗敷靠在我旁边，身形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倒是没像我这般狼狈，金丝线的斗篷被风刮得哗啦作响。

"曹将军，咱们这么一直待着， Captionne要攻过来，咱们怎么办？"罗敷的声音闷在围巾里，隔着层层布料传来，有点发飘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被砂纸磨过似的干涩："还能怎么办？在这儿等着呗。他孙权不是想搞水战？咱们就给他来个水陆夹击，他不怕，咱们就给他来个冰封大法！这马蹄子下的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，他那些轻舟竹筏想过来？先给冻成摘菜似的！"

罗敷没说话，眼神却瞟向江东岸。远处，隐约能看到烽火台的黑烟，一缕一缕地往上飘，在雪地里格外显眼。

"你说，孙权是真想打，还是……想议和？"我忍不住嘀咕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冰天雪地搞这么大阵仗，打出个结果来，曹军能占便宜，我跟着也跟着沾光。要是谈和了呢？那我这半路出道的，岂不是又成了闲人？

"曹将军既然布下这阵势，怕是不会轻易退兵。"罗敷的声音带着几分冷静，倒是比我还稳当。

我哼了一声："退兵？哼，他要是真想打，早该冲过来了！磨磨蹭蹭的，不是怕咱们，就是有别的算计。"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了隐隐的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我精神一振，握紧了缰绳："来人！"

几个亲卫从马后头跑过来，单膝跪地："将军，您有何吩咐？"

我把手指往江东岸一指："去前面看看，那边动静大了没？还有，告诉罗将军，让他的部队往北边移动二十里，咱们得换个地方扎营，这雪太大，怕把营地压塌了。"

亲卫领命，跑远了。罗敷凑过来，小声说："曹将军，不是我说，这雪夜搞这么大动静，万一..."

"万一什么？万一曹操败了，咱们跟着一起完蛋？"我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"罗将军，你太看得轻我曹操了！这冰封江面，就是上天给我孙权的机会，他要是识相，就该识趣地滚回去！"

罗敷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风。我也没再多说，目光重新投向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