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嗤——” 夜风里，残叶擦着石阶俯冲下去，带起点沙沙响。我靠在飞檐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石栏，眼神蔫蔫地往下瞥。 底下那群小仙们围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嗡嗡嗡吵得烦人。瞧着那领头的，啧，粉雕玉琢一张脸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就是那身衣服……啧啧，浆都浆白了，袖口还开了道口子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 我抱着胳膊，嘴角撇了撇。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就凭他那点微末法力，也敢上一次我的门？当时要不是看在清洁工老王的面子上，少不得把他那点可怜肉身碾成齑粉。 “老大，老大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吓得我差点没把刚吸的口凉气喷出来。 我老头子眼皮子一抬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天还没黑呢，这愣头青小子就猴急得跟上了弦似的。上回他不是被我说中心事，灰溜溜跑了几天吗？现在又学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了。 “说，”我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惊起几只飞鸟，“找我有事？没事就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少年跑得气喘吁吁，小脸跟刚从煤窖里爬出来似的，但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刚偷了糖。他踮着脚尖，凑到石栏边，压低声音，像献宝似的：“老大，我……我攒了点东西！” “嗯？”我心里冷笑一声。就他那身穷酸相，还能攒出点什么金贵玩意儿？无非是捡了几片破云锦，或者挖了几个山珍蘑菇。 少年却猛地单膝跪地，手指哆哆嗦嗦地举起来，在我眼前晃悠。借着月光，我瞧见那是一只……嗯，兔子耳朵形状的玉佩？水头还行，雕工也粗犷，但仔细看，神韵散了，像是被水泡过。 我眯着眼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这玩意儿……有点意思。 “说吧，值多少灵石？”我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小子，倒是知道讨好我了。 少年立刻挺直腰板，但小手还是抖得厉害：“我……我攒了三百灵石！” 三百？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愣头青，是把我当土匪了？三百灵石，够他在外头吃多少顿饱饭？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倒像是真心实意了。 “行了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把少年晃得一个趔趄，“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