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系统升级在即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掏出那本用了快十年的黑皮笔记本，自来水笔在封皮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两声。纸张泛黄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但字迹还是清清楚楚。他在笔记本扉页上用红笔划了道杠，底下用钢笔写下“2023年11月16日”。 “花园东边，三号灌木丛，重点监控。”他写的字不算漂亮，但是很利索。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靶心。“地下停车场入口C区，晚上十点后必巡。”又划了道线。 笔记本里记满了东西，有上次处理的纠纷记录，有客户报的火警（其实都是打水），还有几个没抓到的蹭饭贼的画像。老王翻到中间一页，那里记着几个常来“串门”的小偷的惯用伎俩。其中有个鬼鬼祟祟摸进花园东边的行为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他假装没看见，绕过去的时候，看见个黑影躲在树后，手里还举着个长筒望远镜。对准哪家的窗户呢？他没瞅见。 “得盯紧点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把笔戳回笔套里。办公室的日光灯有点暗，他把笔记本凑到眼前，借着光看。电子屏也亮着，上面显示着几个字：“系统升级维护通知”。 不是他负责的，是公司层面的。但保安科的小李下午跟他提过，晚上可能会黑屏。小李是个愣头青，老王知道他怕麻烦，琢磨着晚上该咋办。 “就几个贼，还能翻天？”老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，拿起对讲机，“小李，唔，问你个事儿。晚上系统升级，你那片儿黑屏了，监控还能用不？”他故意拖了句音。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小李顶着个黑眼圈晃了进来，手里还抓着个外卖盒。“王哥，那还能用？不过黑屏的话，我就不能上网查资料了啊！”小李一脸委屈。 老王嘴角咧了咧，没急着说话。他看小李把外卖往桌上一扔，就着那股热气吸溜了一口泡面，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能用。不过，要是出什么事，你得第一时间来我这儿。” “出什么事？” “比如……有人偷了车，或者闯进花园东边那片儿。”老王指了指笔记本，“你记一下，重点区域的巡逻得加倍。要是黑屏，我就看不了数据，全看你了。” 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