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月色私奔

雨好像真的停了。但没带来一点阳光，天空还是那种阴沉沉的灰，跟前半夜一样。苏晚把湿漉漉的速写本往膝盖上擦了擦，封面那层纸都快软烂了，笔尖闷闷的，就是画不出东西来。她烦得直转笔，墨水在湿纸上晕成了模糊的毛笔字样。 “又怎么了？”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苏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速写本“啪”地合上，墨迹晕染了一大片。她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眼神倒是挺清亮的。 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 苏晚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庆幸他没看到她那副狼狈样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把苏晚手里的速写本接过去，小心翼翼地翻看着。他的指尖很凉，但动作却很轻柔。 “画了多久了？” 他问。 “不知道，反正一个字都画不出来。” 苏晚叹了口气，“这天气，连个画画的地方都没有。” 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把速写本还给她，说：“我认识一家咖啡馆，里面有玻璃窗，可以看外面的雨，暖和，要不要去试试？” 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，“好啊，谢谢。” 两人并肩走向咖啡馆。路上，男人偶尔会开口聊几句，大多是关于天气，关于这里的小吃。苏晚听着，偶尔附和几句，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安定。 到了咖啡馆，男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苏晚把速写本放在面前，开始重新铺纸。这一次，她没有急着画，而是先喝了口热咖啡，感受着杯子的温度，慢慢平静下来。 男人坐在对面，安静地看着窗外，偶尔会抬头看看苏晚。苏晚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雨真的停了。天空透出一丝微光，但依旧阴沉。苏晚放下笔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，抬头看向男人。 男人正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画完了吗？” “没有。” 苏晚摇摇头，“但感觉好多了。” 男人站起身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 苏晚点点头，拿起包。走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男人，“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男人咧嘴一笑，“我叫江城。” “苏晚。” 她也笑了，“今天谢谢你。” 江城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牵起她的手，慢慢地向前走去。夜色温柔，月色朦胧，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渐渐拉长，像是在月色中私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