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誓言成空

雨好像真的停了。但没带来一点阳光，天空还是那种阴沉沉的灰，跟前半夜一样。苏晚把湿漉漉的速写本往膝盖上擦了擦，封面那层纸都快软烂了，笔尖闷闷的，就是画不出东西来。她烦得直转笔，墨水在湿纸上晕成了模糊的毛笔字样。 “又怎么了？”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来。 苏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速写本差点掉地上。抬头看见阿哲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。 他没穿外套，衬衫领口敞着，头发有点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他没立刻进来，就那么站那儿看着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 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把速写本往怀里藏了藏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干涩，“就是……画不好。” “画不好就别画了。”阿哲走近一步，顺手帮她把旁边椅子上被雨打湿的画架扶了一下，“外面凉，快进来吧。” 他说话挺轻，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别的。苏晚没拒绝，跟着他往屋子里走。地板还是湿的，踩上去有点黏，空气里那股子潮气就没散去。 客厅没开灯，只有窗帘边上那盏小壁灯亮着，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清楚人影。阿哲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，打开一看，是刚买的烤红薯和几块巧克力。 “吃点热乎的？”他把红薯递给她，“外面雨虽停了，但风还是大的。” 苏晚没接红薯，伸手拿了一块巧克力，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。甜腻腻的，正好驱散了心里的那点烦闷。巧克力还没完全化开，就剩那么一小块硬邦邦地卡在喉咙里。 阿哲看着她吃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问：“昨天你说的，那个‘一定要做到的事’，是什么？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？她好像……确实跟他说了什么。那天喝多了，说话都没条理，说的肯定是什么傻话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赶紧否认，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已经黑乎乎的速写本，“就是……随便说说。” “是关于我吗？”阿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听得出来，他好像很在意。 这下苏晚更慌了，手心开始出汗。她赶紧把巧克力咽下去，用没拿红薯的那只手去够茶几上的另一块巧克力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又掉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