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奇怪的委托

苏晚盯着那些水珠，它们滚成一串，啪嗒掉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心里有点烦，不知道该画点什么。雨停了，但好像更冷了，空气里有股潮气，钻进衣服里，黏糊糊的。她伸手摸了摸速写本封面，纸面都湿了，笔尖也像受了潮，戳在纸上，半天没印子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速写本往旁边移了移，让光线更均匀点。就在这时，街角那边传来一阵很轻又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人影闪过，没几步就到了咖啡馆门口。 苏晚抬头，是个穿着挺正式的男人，西装的领口扣得紧紧的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不清表情。他不像是逛街的，倒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开会，或者……有什么急事要办。他推开咖啡馆的门，大概是想找个地方待一会儿，或者喝杯热饮暖和一下。 “先生，要喝点什么？”接待员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。 男人没答话，直接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随身带的公文包往旁边一扔，然后掏出手机，开始拨号。他眉头皱得紧紧的，捧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苏晚注意到，他看手机屏幕的眼神很急，像是在赶时间，又像是有很重要很急的事情需要确认。 他大概没注意到苏晚，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。毕竟咖啡馆里人不少，他专注于自己的事，也是正常的。苏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速写本上，但心思有点飘。她总觉得那个男人有点奇怪，跟周围环境不太一样，像是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，明明穿着格子衬衫，但气质却像某个机关的负责人。 过了一会儿，男人挂了电话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直起身，目光扫视了一下店里，最后落在了苏晚的桌前。 “小姑娘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在电话里要温和些，但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练，“你这里……方便借点用吗？” 苏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什么用？”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，放在桌子上，然后指了指苏晚的速写本：“这个，给我。” 苏晚眨了眨眼，没反应过来。她看着男人伸出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速写本，那上面画着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是她刚起笔的草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