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星光下的约定

雨停了，玻璃上的水珠顺着棱角往下淌。苏晚眯着眼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那道惨白的光，把地板照出一片湿漉漉的反光。街对面的招牌还在亮着，红绿霓虹交错，像没骨头的手指在玻璃外伸懒腰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把速写本垫在膝盖上，笔尖却半天没动弹。 画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和纸摩擦的沙沙声。空气里飘着松节油和颜料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带着点酸，又有点冲。苏晚刚买了支新的12号画笔，是竹笋头的，削了半天没成功，把笔杆子都削秃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笔往本子里一戳，本子啪地合上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。 正没精神的时候，画室门被推开。艺术学院的教授凌风夹着本书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画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“苏晚。”他走到她身后，没说话。 苏晚立刻警觉起来，身后的椅子往后一蹭，差点撞翻速写本。“凌教授，您……” “画得还像那么回事。”凌风指了指她的本子，又把书递过来，“下午茶休息时间，我路过。”书的封面是《星空写生技法》，烫金字体，挺扎实的一本书。 苏晚接过书，指尖扫过封面那歪歪扭扭的烫金。“谢谢。”她顺便把书名念出来，“《星空写生技法》……” 凌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有细纹挤出来。“是那本，拼了好久才搞到，施老师亲自要的。”他敲敲桌面，“下午两点半，静物室，咖啡。” “哦……好。”苏晚点点头。 凌风转身走了，没再多说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把那本书翻了几页。首页有个人写的名字，字很漂亮，像是钢笔写的。她合上书，指尖又在那名字上蹭了蹭，没忍住，轻轻念了一遍。 下午茶休息时间，画室里没什么人。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对面招牌不知疲倦地变换着图案。手里捧着那本《星空写生技法》，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那个人名。 不知怎么的，心里痒痒的，像有只小猫在踹。她放下书，打开速写本，抓起笔就画，不知道画着画着，把速写本拍得啪啪响。 “苏晚！画完了吗？” 画室门再次被推开，同学阿林举着一沓画纸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