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林风踢球，不是那种动动脚尖玩花活的，是抡开大腿，咚咚咚往前带，把防守的放得一个哆嗦。这招叫“人形aussie”腿，是他自己瞎起的外号。具体怎么来的，他也说不清，就觉得自己跑起来那股子劲儿，跟某种护球好手似的，咋咋呼呼撞上去，愣是撞出了名堂。 福利院教练老王，就是老王，对人要求严，对球刺儿多。第一次让林风上场比赛，就是院里跟旁边小学的友谊赛。那小学队，个顶个地皮实，追着林风满场跑，恨不得把他撕成两半。林风呢？脸憋得通红，护着那颗绿皮子球，像个人形坦克，冲撞、晃带，愣是把对方几个后卫晃得晕头转向。 下半场，小学队一个后场断球，几个人合伙，就要把球抢下来。一个高个子，腿长胳膊长，猛地一铲，眼看就要到球了。就在这时，林风不知道哪来的劲，直挺挺往前一撞，不是推搡，就是使那种蛮力，硬生生把那人撞得趔趄，脚下踩空，摔了个嘴啃泥。 观众席里，福利院的老人们都惊得捂住了嘴。连老王都在旁边啧啧称奇，优点是，这小子有股狠劲儿。后来的比赛，林风就像上弦的箭，到处乱窜。带球、突破、射门，虽然射不进，但场上永远有他跑动的影子。最绝的一次，半场他带球，一个人过掉了三个人，最后一个加速，射门偏了，但那股冲劲，简直了。 比赛结束，小学队教练过来，一方面是道歉，一方面是欣赏林风这种愣头青式的踢法。老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小子，有料。” “有料”这两个字，对林风来说，分量不轻。以前，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个野孩子，踢球不过是为了玩玩。现在，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了。虽然还是福利院那帮小屁孩的天下，偶尔还跟人动手动脚，但在球场上，他们眼神里，似乎多了一点东西。 那天傍晚，夕阳把球场照得金黄。林风又踢着球，在走去小床的路上，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唱着啥。知了还在树上吵，但林风觉得，好像没那么烦了。他手里的小球，被风吹得轻轻颠着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心里头，也跟着那球，咚咚地跳着。嗯，明天，明天还要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