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皮球

六月天，福利院院子里的槐树叶子都绿得发亮了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吵得人心烦。林风被放进小床那会儿，大人们围着他忙活，自个儿光咧着嘴，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什么。后来也不知道谁递了个奶瓶过来，他居然张嘴就吞，咕咚咕咚喝得头圈带眼。 这小子命是硬，可也倔。刚来那阵子，谁跟他说话他都闭着眼当没听见，小手还抓着被角不放，小嘴撅得老高。管事的阿姨给他洗澡，水太热他哼哼唧唧，水浅了他又闹，最后赖在浴盆边上，小脸都泡得通红，也不肯动弹。阿姨没辙，只好多给他擦了擦，哄着他喝了点水。 转机是块破皮球。那会儿院子里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围着个瘪得不成样子的球踢呢，皮都磨秃噜好几层了。球滚到林风脚边，他正坐在小板凳上啃薯片，看着那破玩意儿歪着头，小手还去摸了摸。那帮孩子正玩得火，谁也没注意他。其中一个跑过来捡球，手里刚碰到林风的小手，那球突然就颠了一下，晃晃悠悠往林风这边来了。 孩子吓了一跳，想拉回球又拉不动，眼瞅着就要滚到他脚下。林风也没动，就看着球。那球像长了自主意识似的，贴着地皮精蹦乱跳，扫过高个子的腿，蹭过矮个子的脚，最后“嗖”一下，稳稳地停在了他脚边，没滚开。 孩子们全看傻了。一个大点的孩子跑过去，伸手就要抢，林风眼睛一瞪，小手往下一按，那球居然纹丝不动。抢球的孩子愣了愣，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林风一挪脚，球被他带得抹了一道黑。那孩子哎哟一声，摔了个屁股墩儿。 这事儿就像捅了马蜂窝。孩子们纷纷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问东问西。林风还是那种不说话的劲儿，但眼神不知道咋就亮了。有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子捡起那球，学着刚才的样子晃了晃，球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那儿。那小子急了，拍着大腿喊：“哥们儿，教教我呗！这球怎么老听你的？” 林风没答应，也没拒绝。那球又滚走了，他跟着爬起来追。追着追着，他不知道咋地就单脚支地，把那破球用脚尖摆弄得呼呼转，还带出好几圈泥印子。孩子们都看傻了，围在他身边伸长脖子，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