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季凉川

姜晚顶着个差不多要掉发的鸡窝头，从凉城一中后门溜出来。这天儿……哎，真是要命，大太阳烤得人头发晕。她怀里揣着刚从打印店偷摸摸拿出来的卷子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 “妈呀，总算出来了。” 她深吸一口凉快空气，自个儿都吓一跳，这口气吸得，连带那点压力似乎都小了两分。后门这条路挺偏，两边的梧桐树枝桠交缠着，阳光钻进来，在地上晃成一片金斑。好家伙，白天也这么晃，难怪人犯迷糊。 姜晚正琢磨着回家先啃个马夹肉，忽然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好像身后有脚步声。她猛回头，心差点跳出嗓子眼——后面两步远，站个穿校服的男生。这男生看着眼生得很，高高的，瘦瘦的，脸埋在袖子里，只露出一小段脖颈，领口竖线竖得笔直，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循规蹈矩的主儿。 但重点是，他就那么杵那儿，跟个……嗯，跟个 door-to-door 的快递小哥似的，看着挺碍事。 “呃……同学，你……”姜晚想说“同学，你往里走两步”，话到嘴边又觉得特尴尬。咱好歹也是高中生，总不能跟人发问号吧？可这哥们儿杵这儿干嘛？ 男生没回头，也没动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。好半晌，他才慢悠悠挪了两步，挡了姜晚去路。 “你挡着这儿干嘛？”姜晚终于忍不住发火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主要是……有点渴，想骂个人解解渴。 男生抬起头。姜晚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我的妈，这是什么神仙面孔！不是那种流水线打造的帅，是那种……一种冷，冷到极致的漂亮，像是打了层釉的瓷器，精致得让人不敢碰。但那双眼睛尤其扎人，黑得像两块深潭，没什么情绪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。 “你……”姜晚舌头有点打结，这人……为什么给她一种“我很聪明但我懒得说”的感觉？ 男生似乎没在意她的失语，只是轻轻挑了下眉：“这地方不适合打闹。” 他说完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，完全没留姜晚半点空隙。姜晚看着他被校服袖口遮住的手，指节分明，又白又修长。这谁啊？不仅长得帅，连手都这么好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