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强敌来了

林凡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脚底踩着碎屑和油污， March向门口。黑暗里，他摸索着拉链，手指在粗糙的金属上划出摩擦声。厂区路灯早就断奶了，只有远处居民楼透出几缕苟延残喘的灯光，勉强勾勒出路径。 “妈的，这电没个谱。”他嘟囔着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卷帘门。一股带着铁锈和尘土味的风灌进来，比屋子里清爽多了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远处城市的轮廓模糊成一团光晕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凉风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 他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模糊的骚动。不是厂里那些工友瞎扯淡的动静，声音大，杂乱，还透着凶性。好奇心挠得他心痒，林凡隐在阴影里，踮起脚朝那边张望。 昏暗的路灯光晕下，能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影正在围攻一个同样穿着深色衣服的人。那被打的人看起来有些眼熟，好像是隔壁那家电子厂的小王，就是那个总爱吹牛说他(network)多硬核的技术员。小王被围在中间，背靠着墙，举着一个明显不太对劲的灭火器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 “妈的，兄弟们，有话好好说，这灭火器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一个黑影猛地扑上来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在小王脸上。小王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，灭火器也脱手飞出去，“砰”地砸在远处的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得势不饶人，群起而攻之。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来，伴随着拳风和闷哼声。林凡看得直捏把汗，这哪是打架，简直是往死里招呼。那几个黑衣人技术不咋地，但下手够狠，够多，小王很快皮开肉绽，眼看就要被踩住胸口。 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他这怂包属性，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了。可那小王跟他吃过饭，虽然平时爱吹牛，人也算老实，就这么被欺负死在这里，他心里过意不去。 “操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猛地窜了出去。 他一个箭步冲到黑衣人身后，膝盖狠狠撞在一个正准备下脚的怂货屁股上。那家伙惨叫一声，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好几米，捂着屁股嗷嗷叫。趁着这空档，林凡顺手抄起旁边一个捡来的金属棍子——本来是改线剩下的废料——横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