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窥门径

王磊手刚碰到冰凉的窗户，猛地顿住，后背一凉。这窗户纸后面透进来的光，跟外面太阳光不一样。暖烘烘的，像是有生命似的，在墙上、在空气中，甚至在他衣服上，都留下点淡淡的、毛茸茸的感觉。 “搞什么啊……”王磊皱着眉，伸手去摸脸上的那点痒感。刚碰到，一股轻微的刺痛传来，不是伤口疼，是那种……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挠了一下似的。 他一哆嗦，这感觉更清晰了。不是痒，是“看”。他好像能“看到”墙上剥落的皮后面，不是砖头，是一些闪着光的、像小水珠一样的玩意儿，咕噜咕噜地移动着，像一条条透明的小鱼。窗户上贴着的窗花，也一样，那些红色的、黄色的图案里，都钻出些细细的光丝，扭曲着，蠕动着，组成一些奇怪的符号。 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使劲眨了眨眼。那玩意儿还在。他伸出手指，对着墙上的光点指过去。光点猛地一缩，像被戳破了似的，瞬间消失不见。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，那些光丝又钻了出来，比刚才更活跃些。 “幻觉？”王磊嘀咕着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。他平时在这里养病，早就习惯了这破败的病房。可这次，他刚碰到杯子，杯子里突然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 他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杯子还在原处，一滴水也没溅出来。但那声音，清清楚楚，就在杯子里。杯子是空的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心有点慌。这破医院，搞鬼的摄像头？不可能啊，都多久没人来看他了。还是說……刚才窗户上的光点，不是幻觉？ 王磊坐回床上，背靠着床头板，呆呆地看着天花板。这病房的天花板是白色的，斑驳的，但刚才，他好像看见在天花板的接缝处，有东西在爬。一条比发丝还细的、亮晶晶的东西，像虫子，又像线。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，什么也没发现。难道是错觉？他是不是睡得太久，脑子不清醒了？ 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叫了。 王磊捂住脸，干笑了两声。都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他挣扎着下床，走向门口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窗外亮堂堂的阳光照进来，人影在地板上拖得好长。他看着自己穿着拖鞋的影子，突然发现，影子……好像有点歪？